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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
Sunday, February 22, 2009

不知道是哪一个星期六的午后了, 只记得是个很炎热又没有风的下午。

妈说她的膝盖又开始痛起来了,走路时都很辛苦。于是父亲就答应载她到大年去看一看中医,好让晚上妈可以睡得好。我这个吃饱了无所事事,有驾驶执照又不载人的家伙,也好像搭顺风车一样,跟着父母一块儿去凑热闹。

把母亲安顿在中医诊所后,因为需要等很久,父亲便说咱们先到处逛逛再倒回来。于是我们来到了大人超级市场。记得以前小时候,我和弟弟总是在前面跑,爸妈总是在后面追;而今天,我很想放慢脚步,走在父亲后面。也就是这时候,我发现父亲那已衰老的背影,让我想起那篇朱自清“月台上的背影”,中学时最爱的文章。父亲和朱自清的爸一样,都是个身材矮小的人,而且年过六十了,步伐比以前当一校之长时慢了许多。我再看看他那一头白发,好像经历了好多年来不曾歇息的劳作。走着走着,我们来到了入口处售卖一块钱雪糕的地方。我问父亲说,要不要吃雪糕,天气很热。于是便买了两支,在入口处乘凉的檐下享受着冰凉的待遇。这,不知道是多少年后再一起吃雪糕了,小时候,父亲和我们两姐弟总是在一起做我们喜欢做的事,去喜欢去的地方。记忆里的有瀑布嬉水,公园野餐,还有屋前那片草地上的小型羽毛球赛。长大后,鲜少有机会和父亲,弟弟在一起了,除了每个周末坐下来看英超。人总是说,长大后的我们很难可以和父母在一起做小时候一起做的事了。我拿着那快要融化的雪糕,不太愿意相信。我想父亲也一样感到唏嘘,这么多年了,我们两人也不曾促膝长谈。

载了看完医生的母亲,于是便启程去吃晚餐再回家。我建议到那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小贩中心,那是小学时候很喜欢去的地方,每次到大年,一定到那里吃朋友舅父卖的果条汤。我和父亲都叫了同样的饮料,一转眼父亲就忘记了,竟然喝错了妈的热饮。差不多到家门口,父亲竟然问道,我们是不是已经错过了自己的家门口。这是自己的家门口,我对他说。他说今天好累,精神无法集中。坐在客厅的藤椅上不到半小时,父亲便说他很累了,于是就关上房门就寝了,那是晚上八点三十分。就这样,我一整夜都坐立不安,担心父亲真的有事。第二天一早,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父亲的房间,父亲不在房里,再望出窗外,父亲的车已不在了,不禁送了一口气。

或许你会觉得我杞人忧天,
或许我真的是因为朋友的父亲出事了才如梦初醒,
或许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孩子,
或许父母突然间是我呼吸的空气,
或许我真的害怕遗憾的感觉,
或许这一切只是压力下的我对家的眷恋,
或许这只是我想要以或许来修饰我文字的不起眼。

这可能是一篇极其普通、没有深度的日记。日记里头记载的,却是抚养我长大,看着我小时了了,再叹息我工作得像耕十亩田一样,永远都会等我回家的父亲。
还记得去年7月,我从美国打回家的一通电话。电话铃声响起不久,是父亲,我哭着说:爸爸,我想回家。

如果没有明天

Tuesday, January 27, 2009

今天是年初二
新春佳节,浮现在脑海里的,是好多让人垂涎三尺的新年必吃佳肴。坦白说,这全都是我新年前那个星期(地狱礼拜)的推动力,催促我赶快把手头上的一切做完。
年28晚上,晚上10点左右,我驾着和我一样疲劳的9754,往半岛的方向驶去,槟威大桥灯光显得格外迷蒙。我突然想起朋友的父亲,在一天前与世长辞了。最后一次和她在同一辆车上前往威省,正是为了探望她的家人。为人好客的父亲,还煮了好多道菜,有辣辣的胡椒猪肚汤,和这道我平时都没吃两口的猪脚醋。

那天早上收到他病逝的短讯,让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。身为女儿朋友的都很难过,更何况是她呢?昨天晚上几个半夜响起的短讯信号,让我对人短暂的一生感慨良多,我只是很无奈,自己无法为任何人做任何事,脆弱的,哭泣的,还有绝望的......我只想对她说,珍惜眼前人-紧握现在所拥有的,因为当它流失后,至少我们还保存着曾经的美丽

写这片文章时,我有的是复杂的心情,愧疚和不安。百善孝为先,但我自己称不上孝顺,对父母的呼喝,不时顶撞他们,有时候为了抢客厅的电视,都会大吵大闹。我不知道父母到底心里是否有多难受,但心痛肯定不少于被自己的孩子打一个耳光来得轻。好多人问我,为什么每个周末那么奔波的回家乡。我的答案,每次总是“吃饭不需要为和谁吃和在哪里吃而烦恼”。其实内心很挣扎,因为自己的父母都年事已高,我不想有遗憾,宁可有后悔,但不可以有遗憾

这,是我接下来一系列亲子关系的“序”篇。很感谢绿叶很应节的提点,让我有机会揭开,遮掩自己懦弱的面纱。